近日在读王安忆的《启蒙时代》,一本关于文革的小说,很多少年人的故事,串起了一个激情燃烧、理想澎湃的时代,一个心灵混沌、世事迷茫的时代。
一直不是很理解那个年代的人和事,也总觉得那个年代是悲惨的,没有青春的青春,也或者是青春过于激昂?书中有大段大段关于革命、关于世界观的描写,有对于生活的热情参与和冷眼旁观。社会,于这些少年人,是舞台,也是学校,他们互相之间是启蒙者,也是被启蒙者。
特别有感触的两段:
其一是关于高医生的。因为某少年男女的无知导致女孩怀孕,找高医生是去做人流的。说到这儿,想起同样是“启蒙”,今天和同学去看了《阴道独白》,久闻其名,但总是有些畏惧去直面,不能算是女权,但也是对于女性权利自由的伸张。回到说高医生,抗战时期,她还是医学院的学生,医生护士赴云南服务,她主动请缨没得到批准。老师对她说,“抗战当然重要,是救民众出危亡,可民众的危亡何止这一时这一事,那几乎是与存在同时并行的”。好一个“与存在同时并行”!这说的不也是现在吗?大地震面前,人人激昂,恨不得个个上一线搬砖救人,我也是后悔当年没念医科、心理。我不是要否认大家的热情,因为大家都渴望有意义,大灾难方显大意义,可是“与存在同时并行”的其他危亡呢?还是回来踏踏实实做身边事吧。不求轰轰烈烈,但求踏踏实实。
其二是关于王校长的。一个学数学出身的校长,被造反派囚禁仍求“生活的制度”——“晨钟暮鼓,三餐一宿”,在简单生活中创造出一些“仪式”。这些天突然意识到,也不能完全称突然,我对“仪式”有着一种深深的向往。上周作为奥运志愿者参与103周年校庆升旗仪式,唱着很久没有唱过的国歌和校歌,很激动;一直遗憾于就这么入了党,没有宣过誓;高三大合唱的慷慨激昂一直让我很震撼;总是告诉身边分分合合的朋友,要给开始一个开始的仪式,也要给结束一个结束的仪式,这样才能“正名”,才能按照相应的身份要求恰如其分地行事。




